温淼的工作忙完了,没什么好再指摘的。
季白青真的有些生气。
为了工作,把自己身体熬出病来,还想要瞒着她。
但是盯着温淼湿润的眼睛,她哪能够对自己老婆说出什么重话。
所以只能够一边给她身上长得湿疹擦药,一边念念叨叨。
“都说了,工作也要注意身体,让你不要熬夜,没必要每一道程序都自己亲自动手。”
“本来今年你的身体就不太好,应该要好好养着的。”
看着女人垂着长睫专注地给自己上药,温淼抿着唇,有些心虚。
但是听了季白青的话之后,明明是自己理亏在前,但温淼还是有了些小脾气。
她不大高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年纪大了?”
三岁的年龄差,其实一直是横亘在温淼心间越不过的话题。
尤其是现在三十多岁,岁数不断增加,对她来说,年龄也不再只是单纯的一个数字。
季白青在她面前的模样永远都是活泼又青春,像是一直停滞在二十岁出头。
一对比之下,偶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温淼会有点难过。
将自己逐渐温和沉淀下来的性子同季白青比较一下,总觉得两人之间的差距被拉得很大。
季白青给人擦药的手一顿,原本就是强忍着没有和她发脾气,现在又是一顶黑锅被扣在背上,将她压得严严实实的。
她面色微微沉凝下来,继续给她擦着腿上的红疹,没有说话。
等到擦完药之后,季白青捏着温淼的下巴,言简意赅开口:
“张嘴。”
一眼看清喉咙里炎症的情况之后,季白青大概知道要吃些什么药。
刚想要去拿药给她吃一点,又听见温淼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季白青掀起眼皮看了温淼一眼,面色有些冷淡,不似以往笑吟吟的模样。
她反问:“我说过这话吗?温淼你扪心自问。”
温淼的手一下抓紧了裙摆,对上季白青的眼睛之后,她言不由衷开口:
“……你肯定是这么想的。”
其实这句话说出口之后,温淼就后悔了。
她张了张嘴,刚想要解释,季白青的话一下砸在她脸上。
“行,大小姐,你愿意这么想就这么想吧。”
说完之后,她沉着脸出了房间。
徒留温淼怔怔地坐在原地。
两人就这样开始陷入冷战。
睡一张床、每天一起吃饭、季白青也照样关心温淼的身体。
可是更多的,也没了。
冷战的几天里,温淼没听见她叫过自己一声“老婆”。
很过分的季白青。
而今天,居然还跑出去喝酒。
喝得醉醺醺,一身都是酒气地跑回来。
温淼抿着唇,板着俏脸将她搀扶着进了屋里。
看着人坐在沙发上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开口谴责:“怎么喝了这么多?”
季白青的头发晕,撑开眼皮,面前的人影都晃动,实在是看不真切。
唯一能够感受到的是身前人传来的一点蔷薇花的馥郁甜香,绕着鼻尖,久久没有散去。
凭借身体的本能,一下伸出手,搂着人的腰,将她圈进了自己的怀里。
腿上坐着人,季白青迷糊之中,将脸埋在了她的颈窝。
原本有些凌乱的呼吸一下变得清浅正常了些,她的手圈紧,将怀里的女人抱紧。
半晌之后,才低低吐出一句话:“老婆,想你。”
原本因为这几天冷战,即使是像是往常无数次地坐在季白青腿上都还有些僵硬的身体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软化下来。
在听见季白青这句含糊的话之后,温淼的眼睛瞬间热了起来。
漂亮的琥珀色眼睛里盈满了水雾,波光粼粼,像是一汪湖泊。
眼皮眼尾都不受控制地染上了些许粉意,不过是一眨眼,眼泪就往下掉。
女人柔软的声音带着哭腔,抵着季白青的肩膀,想要将她推开。
“你一点也不想我。”
如果想她的话,怎么会这么久都不愿意和她说话?
如果想她的话,为什么要一个人出去喝酒这么晚才回来?
如果想她的话,为什么这段时间都不愿意叫她老婆?
骗子。
只是她被季白青抱得很紧,身上的力气也不带多少,根本没办法从女人的怀抱里挣脱。
她呜咽一声,将自己的脸侧过去,避开季白青凑过来的脸。
“不许亲我。”
“讨厌死你了。”
季白青想要和自己老婆亲昵,却被她几次推开,心里也有些不爽。
她扣住温淼的侧脸,虽然力度不大,却让温淼不能挣开。
唇瓣一下落在了女人的眼下,舌尖卷起咸湿的泪珠,将她掉下的眼泪都舔舐干净。
等到将眼泪清理干净之后,季白青的唇往下移,最终到了唇角。
印在唇角,季白青含糊问:“哭什么,嗯?”
将女人柔软的手落在自己的心口,带着她的手轻轻揉了揉。
“哭得我心都疼了。”
温淼咬着唇瓣,用湿润的桃花眼瞪她。
她一字一句道:“你根本没喝醉。”
季白青低笑一声,揉了揉额角,抽痛散去,再度抱住腿上女人的腰肢,懒洋洋地抱着她,解释道:
“没喝多少,只是有点醉。”
说完后,她捏了捏女人柔软的手掌。
“我怎么不想你了?又不给我亲,又讨厌我。”
“温淼淼,哪有你这样的,你说说?”
“是不是你不听我的话又把自己累病了?”
“是不是你污蔑我,说我嫌弃你年纪大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年纪大?拜托,我们差的是三岁不是三十岁,你要是年龄大的话,那我又能年轻到哪去。”
温淼埋在她的胸口,年纪越大,其实被比自己年轻的妻子宠得越是娇气。
眼泪啪嗒啪嗒落下,将季白青胸口单薄的布料都打湿。
再多哭一会儿,季白青觉得自己的内衣都得一整个湿掉。
她温柔地亲亲温淼的发顶,轻声哄道:“不哭了老婆,我没嫌弃过你年龄大,在我眼里,你一直和我们第一次见面没什么两样呢。”
说着,季白青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她语气懒洋洋的,带上了些许调侃:“嗯……可能还更小一点,毕竟现在变成了一个小哭包。”
温淼耳尖微红,往女人的怀里又钻了钻。
她闷声闷气道:“我、对不起,我当时不想那么说的。”
“我只是,很在意你的想法,当时一下想的太多了。”
“我也不是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主要是工作太多了,必须要亲力亲为的,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好不好?”
季白青听她这话,心早软了下来。
“好了,那我们不要吵架了好不好?”
温淼抬起眼睛,湿润的眼眸望着季白青,眼神柔软。
“是你要和我吵架的。”
季白青险些被她倒打一耙的话气笑。
但是看着女人红红的眼眶,什么重话都说不出来了。
喝过酒后的身体确实软,也比平时敏感了一些。
她往沙发上一靠,顺着女人的话往下接。
“都怪我,那我给你赔罪好不好?”
温淼有些茫然:“怎么赔罪?”
这句话刚落下,季白青抓住她的手腕往自己心口处放。
“之前不是说,以后也一定要让我下不来床吗?”
上半身往前凑,亲了亲温淼的鼻尖之后,季白青笑眯眯开口:“今天满足你,宝贝。”
温淼闻言,眼睛一下睁大。
她有些纠结,眼神里的情绪期待又犹豫。
“真的吗?”
季白青颔首:“骗你干什么?”
说完这句话,见温淼的眼睛亮起来。
将女人的凑上前的漂亮脸蛋推开之后,季白青面对她不满的目光,解释道:“我去洗个澡。”
不然染上的一身酒气都该把自己香香软软的漂亮老婆都熏到了。
让温淼回房间里等着之后,季白青去简单洗了个澡,抹上了和温淼一个气味的沐浴露和洗发水,吹干头发,这才回到了房间。
她其实有些疲倦了,这段时间,和温淼冷战,每天她都不怎么能睡得着。
精神一直处在紧绷的状态,到了今天晚上才彻底松懈下来。
一进门,就看到温淼穿着蓝色的睡裙乖乖坐在床边等她。
季白青走上前,弯腰亲亲温淼的唇。
刚想要深入,就被温淼推开。
女人的唇瓣湿红,像是一朵糜艳的蔷薇花。
她有些不高兴地看着季白青,“不是说今天让我满足你吗?”
怎么一下又要变成季白青主动。
闻言,季白青莞尔。
